父亲视角:儿子去上饶后

  就没法联系上了

  昨天是郑兴惠到杭州的第三天,这几天来,他没有睡过一次整觉。他回忆说,儿子郑权今年6月从沈阳一所大专毕业。毕业后没几天,他说:“大强让我跟他去上饶打工。”大强是儿子三四年前认识的网友。

  他走的那天是7月12日,是坐火车去的上饶。“每到一个站点,我们都会收到儿子发在qq空间里的照片。”

  但到终点站上饶后,就没有了。“我还以为他到了那里,太累了,也没往心里去。”郑兴惠说。

  儿子视角:拒绝相信传销

  按住我就是一顿K

  “一下车,大强就和另外两人来接我。”郑权说他们被带到了居民楼的顶楼6楼,一间90平方米左右的屋里,一共有20来号人,“全都是男的。”

  郑权手机很快被没收,理由是帮他充电,接下来的日子里,20多人每天就聚在一起上课,“老师”反复介绍“李金元”钙片。

  连续上课洗脑,并没有让郑权相信这是一个赚大钱的机会,接下来,他成为出气对象,屋子里每个人都可以没有理由地打他,“大强不打我,但是几天后他被调到其他地方了。”

  成员们用拳头打,用脚踢,郑权总是护着头趴在地上,“按住我就是一顿K。”每次殴打要持续3到5分钟,“差不多天天打我。”

  郑权想过逃,但6楼高,跳窗就是一个死,从把守严密的正门跑出去也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
  到了晚上,组织里的人就把郑权绑着,让他躺在地上,拿出3把大功率电风扇,开到最大档位,对着他的脑袋吹,“这样吹一宿,根本睡不着。”

  接下来是用烫折磨,“他们说要给我洗热水脚,就直接把开水倒我腿上。”郑权的左腿是一道20厘米长,七八厘米宽的烫痕。

  在被折磨了几天后,郑权癫痫发作,他把自己的舌头咬得血肉模糊。